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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片落叶(外二篇)
秋天肯定有最后一片落叶,我想。
我不再拒绝落叶,如同我不再因落叶拒绝秋天。 我已学会欣赏落叶,落叶后的枝干光秃,也因这光秃来年后它才心无挂碍的再生。
我宁愿相信是叶落,而不是落叶。叶经过晨思夜想,经过狂风暴雨,叶觉得自己该落了,选择在秋天飘逝。
叶落于树是痛苦的,叶与树分离;叶落于叶是解脱的,叶与根融合。
心是树,心事是叶。
我从来没有放弃对绿的追求,可在我看来每一片绿叶都不够完美。我知道我爱的是绿,与绿叶无关。
落叶与风有关,与风有关的事很多。喜欢风,它不为谁停留。叶落了,风或许知道,或许没有介意。
有了叶的树孤独,没了叶的树荒芜。
叶落无声,最后一片落叶也应该是这样。我想。
藏爱(七夕随感)
有时候爱是一种感觉。我有过这种感觉。我不知道有这种感觉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不是所有的男人了解自己的珍爱 。包括那位传诵千年的牛郎。其实知道爱比不知道爱未必幸福。知道爱,有受囿于世俗,家庭,道德,伦理而不能爱也算是不幸的一种。
我为自己知道自己的爱而幸福,又为自己知道自己的不能爱而不幸。我要远离幸福,因不幸在不远处等着我;我要抛弃不幸,因幸福离我咫尺之遥。生活的答案不是幸或者不幸。生活已有了很多答案,诚如它有了数不尽的日子。在幸与不幸间就是生活,在爱与不能爱之间也是生活。
我以为我的“爱”该死去,除了一种“爱”还活着。我以为我该抛弃这种“爱”,用藏匿的方式。我并不以为自己胆怯,因自己的不敢爱。我把爱藏起来,藏于未来漫长的岁月,藏于月亮背面,藏在不为人知也不为己知的角落。也许多年以后我感动于自己的藏匿,也许藏爱也是一种爱。
我把爱藏起来,别人无法找到,自己也忘记放在哪儿!
《心里满满的》
日子还是有了些变化,楼下黄得眩目的丝瓜花禁不住秋的催促,已是零星的黄了。总想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,在秋意渐浓的时候。
妻子小我三岁,嫁给我时是乍暖还寒的初春。当时的我稀里糊涂的恋爱,稀里糊涂的结婚。我只是想找寻一位了解我的姑娘,我的感觉是妻子不适合我,尽管她善良,纯朴。可几年下来,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了,一个不了解自己的人要别人了解,不是天大的笑话,也是自私到不可理喻的地步。
有一段时间,我毫无理由的自以为是,看不起世俗生活的男女。好像自己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。这种思想又导致了有一段时间,我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。自己作践自己到荒唐可笑的地步。我的自以为告诉日记,我的荒唐连告诉自己的勇气都没有。妻子不会了解我的自以为是如同她无法想像我的荒唐。这是我的孤独,也是我的痛苦,与妻子无关。
我常找借口来安慰自己,比如妻子常回娘家把我一个人撂在家,独处的寂寞只有独处的人知道;比如我工作不顺,又没有能力改变现实,欲走还留的滋味是不好受的。有时候我找岔想和妻子吵两句,可妻子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,她让您没法发火。更让我惭愧的是妻子是个知足的人。我每天愤世嫉俗,她却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您可以说她是不求上进,庸碌无为。可面对琐碎,平淡的生活这不也是一种随遇而安的活法吗?起码比我的怨天尤人强。
谈恋爱的时候,我和她吹嘘自己喜好写作,并希望文章早日发表。可几年下来她都为我生了可爱的儿子,我的写作却陷入困顿。妻子看在眼里,却并不起急。她不会因我写作成功而高看我,也不会因我一事无成而冷落我。现在我的文字仍无人问津,可我还是坚持写了下来,而且对于写作有了自己的理解:只有在写作的时候我才能摆脱与生俱来的忧郁,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医治我的精神危机。虽然我嘴上不说,在心里是挺感激妻子的。在写作这条路上,我的妻子即便没陪我一同上路,她也没在路上设置障碍让我停下来。
有了儿子后,妻子对我更冷落了,她把心思都用在照顾孩子身上。我慢慢地接受了妻子的“冷落”。儿子和我在一起玩不了多长时间,就喊着找妈妈。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就满满的——好好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!
眩目的黄花大都随风而逝,我天真的想在零星的黄里采摘两朵,一朵给妻子,一朵给儿子。并想告诉他们这座城市秋意正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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