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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( 一 )
妈妈好憔悴,缓缓的点滴滴穿我的心。。。十万火急的速度仍跑不过她逐渐后退淡去的面容。 忽地坐起来,向前伸出的手无奈的在空中画着无法挽救的弧线,我努力缩短着梦和现实的距离,想妈妈的心一下泛滥,拿起电话哭着对他说:我想我妈妈! 他是怕了我的,有次在婆家住也梦到妈妈生病,我半夜里起来哭着要回家,那夜他说尽他一生中会说的好话了,转眼已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电话那端他比我还急:“怎么还是这滥样子,就当可怜大家,这时可千万别去呀,等六点后。。。”我浑浑沌沌得看着窗外那一片黑灰,从来不知道清晨四点和六点之间慢得如抽丝。十八世纪的女鬼,古堡里咬着指甲啃噬心跳惨白着一张空洞的面具。
六点多闯进熟悉的小院,爸爸的老花镜扶了两次:你妈练剑去了,你这是。。。没听清他的下句嘟囔的是什么,风风火火又烧到广场。妈笑了:傻了不是,我这不挺好,他不在家,中午到家里来吧,给你过生日。” 接过妈妈手中的剑眼泪就止不住地汹涌起来,自从有了女儿,才更懂一个母亲的心。 母亲生性开朗幽默,喜欢文娱活动,记忆里没有带给我们多少眼泪。
退休后的生活更是多姿多彩,打门球练剑跳舞,样样拾得起学的快,想当年她也是大学里的文艺骨干,可惜她那天生一副唱民歌的好嗓子却没遗传给我们。
对她的崇拜在童年就根深蒂固了,过去了岁月的光影,却留下她一生的自强不息。
1942年,日本鬼子的炮火席卷了整个金贺庄,逃难的女人抱着孩子累得实在跑不动了,男人不耐烦的催促道:扔了她!怀里不满周岁的婴儿不停的啼哭,女人扔了身上的包袱咬咬牙抱着孩子继续跑。。。那怀里的婴儿便是我的母亲。
外公也就在那时离家从军去了,多年回家后就找了一个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理由和外婆离婚了。风雪交加的冬夜,外公的面孔因生气而扭曲狰狞:你到底跟不跟我走?十二岁的母亲挺直了腰身挡在一直沉默的外婆面前:我要保护我的娘。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开口叫过他爸爸。
母亲的坚强如一面墙多年来一直堵着外公的飞扬跋扈,战场上他有着英雄挥戈的峥嵘,林彪亲手的赠枪就挂在外公家的墙上,却依然逼不退母亲的决心。太姥爷一怒之下赶走了儿子,把母亲和外婆留在身边,就这样外公带着大舅和小姨进了城。
多年来外公的新家总有诱惑传来,小姨的新车子,大舅腕上金光闪闪的表,外公曾多次试着打动母亲:叫一声爸爸,他们有的你都会有 。母亲不稀罕,她只在乎能上大学赚钱养活亲娘。
缠着小脚的外婆和学堂无缘,她自己一再认为这也是外公离开它的原因,那年秋天,山工大开学的当天,外婆送行蹒跚的小脚踏碎了母亲眼里的泪水,多难多艰苦的日子她都坚强的挺过来,毕业后她终于实现了她十二岁时就发的誓言。外婆可以享福了。但是,没多久51岁的外婆因病永远的离开了母亲。
照片上的外婆瘦长安详,母亲亲笔题下:勤劳、美丽、善良、非凡的一生。
可惜无缘见到外婆,母亲说她打得一手的好算盘。
外公去世的时候我就站在母亲身边,倔强的外公叫着母亲的小名,我记下了他那最后的一丝期盼,母亲只是流泪嘴角始终没动,一声来不及地叹息就僵硬在外公没有合上的眼睛里。
我知道妈妈还是没有原谅外公,虽然外公一直最喜欢这个和他同样倔强的女儿,虽然外公的照片终于和外婆摆在了一起。我们每逢给妈妈过生日时,她也只在这时是流泪的:我想我亲娘呀!
是呀,想妈妈了,想妈妈了,挽着妈妈的胳膊,周围的一切都形同虚设,雾慢慢散去,穿过童年,那时妈妈有一头乌黑的秀发。。。熨贴着妈妈,生日快乐 !
 (二)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,这样的大错都犹可原谅,同行二十年不知和风同日生那就更能说得过去了。
感谢天地,感谢娘亲,让我得了这样一个妹妹,风水宝贝的传说每天都在更新着清新的内容。当两篮鲜花同时抢进同事们眼中时,我知道那里面少不了妒嫉 ,一对姐妹花,一对好知己。
午后满屋的花香总会让人发昏,别睡去,亲爱地我们一起去郊游。带上那些枝枝叉叉的好朋友,叽叽喳喳的赶路去。
太阳漫不经心的迅速西移下沉,我们心里燃烧地那把火苗也跟着一点点枯竭破灭,受不了奥,把手伸出车窗外,多想托住夕阳的诱惑,小跑车快快开,太阳太阳你慢点慢点落下山 ,为何走的最急的总是最美的风景,愿用家财万贯,买个太阳不下山呵。。。
太阳终于沉下去了,只有曲曲折折的徒骇河,一路流淌着水粉色,站在花家闸的南端,看到那船、那树、那水、那人、我们的心也归于安宁了。
轻些再轻些,别让远行者的脚步惊扰起那久泊小船迷离在初冬黄昏里的梦。浅吟的风儿低垂着睫毛,只是猫着腰轻推着满月的温柔清凉挪移在树梢上,看到对岸船儿那周圈的粉紫,它忍不住地叹气吹出大团悠蓝落满了花家闸坝上。屹立果断的腰身不知这样从容不悔得驻守了多少年,多少风风雨雨的彩虹里,多少挡灾挡难得岁月里,多少像我们这样温柔深情的注视里,看不到你的泪,看不到你的辛酸。看到的河那端是江南,而这端是塞北,一边是婉约,一边是直白,可爱地,江南的灵秀塞北的壮烈,怎能都集于你一身了呢?
花家闸像老朋友一样仿佛等了我们好多年,挥挥手,我们还会再来!
回家的满足总是满载收获,只是还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遗憾,要分手了,亲爱地,再补充句:祝我们生日快乐 。。。。。。
推开家门的温暖是两张灿烂如花的脸,女儿贴上来的小嘴:“祝我生日快乐”
“祝我生日快乐”还有他那满眼的关爱。
我鼻子酸酸的:“祝我生日快乐”我勇敢的拥抱了属于我的幸福。
所有的美丽总要结束在平凡的鲜花和感动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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