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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色戒》想说的不是色,而是情。虽情色一体,但女人的情并不就是色。《色戒》实指戒*色--戒除色念,关乎情,这是张的本意,也是李安的升华。
色·戒二字是张爱玲所有爱情主题的一个最好诠释,李安也是从这个角度来暗喻《色戒》中的张佳芝就是现实中的张爱玲。然而,纵观张爱玲的作品,她的每个人物都是以情发端,以色终结,她想传达给世人的信息就是:色易情难!
“我给你沏一壶茉莉香片,也许是太苦了一点儿。我将要说给你听的一段香港传奇,恐怕也是一样的苦-----香港是一个华美的但是悲哀的城”
“生在这世上,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”
《沉香屑 第二炉香》中的罗杰安白登,一个浪漫单纯热烈的大学老师,深深爱恋着自己的新婚太太,可是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“水快沸了,他把手按在壶柄上,可以感觉到那把温热的壶,一耸一耸地摇撼着,并且发出那呜呜的声音,好像一个人在那里哭。他站在炉边只管发呆。。。。。。。罗杰安白登的这一炉香却渐渐地淡了下去,沉香屑烧完了,火熄了,灰冷了。”
没落贵族的清醒的悲哀,繁华俗世的旷世寂寞,乱世街头的深情一撇,看破红尘的幽幽叹息,张爱玲始终以一种决绝的高傲追求并阐释着一个千古不变的真理:爱,没有阶层;爱,也是‘一袭爬满了虱子的华美的袍’。 《色戒》不色而是涩,那份涩,惹人瑟。情致深处人孤独,张爱玲寂寞的灵魂深处贪恋什么?她不恋红尘,恋真情。谁能独上高楼,不言愁?张爱玲
“我将深味于这浓黑的悲凉,以我最大的哀痛显示于非人间,使他们快意于我的痛苦。”鲁迅先生的这句话又何尝不适用于张爱玲?有人把张爱玲的文字称之‘文字阴影’,其实,她只是说出了人性中比较真实的部分,恰如皇帝新装里那个口无遮拦的男孩,她触痛了人类的劣根神经,对么?《金锁记》里的七巧,《连环套》里的霓喜,她们是时代的负荷着,她们没有痛苦,有的只是――苍凉。而张爱玲本人又何尝不是留给了世人一个苍凉的背影?
那么,《色戒》里的易先生和张佳芝呢?谁能说易先生在服装店里对佳芝说:“穿上”,在珠宝店里对佳芝说:“戴上”的时候,他不是单纯的男人对女人的爱?谁能否认牌桌上佳芝对易先生的明眸一撇的霎那,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单纯的情?说什么美化汉奸,说什么色相渲染,不,男人和女人的爱,有时,就这么简单!
如此说来,《色戒》里被删去了做爱镜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?相爱了,做爱了,就这么简单。至于有人要告广电部门侵犯了他的视觉权,甚至还有影迷称模仿《色,戒》"性爱"动作受伤要告李安事前没有“观众指引”写明切勿模仿,这只能说是小题大做,惹人一声叹息。实话说,哪个成人也不希望他的孩子看到这样的镜头吧?删了,就错了吗?李安的镜头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上座率,谁不知道呢?
李安的电影重情不重色,也表现在其它作品上。《断背山》就是另一个例子。两位男主角在孤独游离中挣扎,在寂寞的天幕下同度日月,短暂而温暖,爱并没有因为发生在同性之间而受到异化。在爱与死的永恒主题里,音乐弦声如泣,泪在心。《Snow》、《Riding Horses》应景而生,雪中舞步或是马背飞驰,短暂的欢娱渐成恒久的记忆,简约干净的气息、貌似平静的忧伤,同性之爱一再淡化,让爱回归到爱本身。爱,就是爱!
《色戒》里的易先生深邃忧郁毒辣热烈,现实生活中的梁朝伟面对刘嘉玲郭台铭斑驳陆离的传说,搞不定的痛苦谁人知?张佳芝把易先生饮成了深夜里的苦咖啡,邝玉民则是心底的摇篮曲,现实中的汤维把爱情当作乌篷船,摇啊摇,一摇摇到了奈何桥。恰如白流苏和范柳原,倾倒了一座城,成就了一段情,汤维成就了佳芝,却牺牲了爱情,值与不值,谁能说清?为色还是为情?几人能懂?
“在旧梦里做着新梦”,“在阳台上看毛毛的黄月亮”,“在可爱又可哀的年月里”“有盖的玻璃杯里茶已经是冰冷的了”“她心里千回百转的想接着,一滴冷的泪珠流到嘴唇上,封住了想说话又说不出的颤动着的口。”“生命兀自向前走去”
“三十年前的上海,一个有月亮的晚上……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。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,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,陈旧而迷糊。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,比眼前的月亮大、圆、白;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望回看,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。”
《金锁记》里开头的这段话仅仅是描写月亮吗?如果不是,那么,《色戒》要讲述的又怎么会是色呢?而你,又看到了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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